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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残余地带》(Remainder):重複与差异

发布时间:2020-06-10 20:34 访问次数:633

人浮于世,历经千万微小或重大的事件,总有一些值得回味。不过,时间从未停歇,事件过后,就仅余残破的记忆,往事的全貌已无可追。也许,小说之吸引,正是因为同一串事件、值得纪念的情景,可以一再于书写间反覆上演,从不同角度探视,以重複更新理解。

去年以Satin Island(评论见此)打入布克奬决选的英国小说家Tom McCarthy,出道作Remainder(台译《残余地带》)正是借重複这一命题,探讨这些问题:假如有能力重现某些记忆碎片,你会快乐吗?长此下去,又会有何结果?或许,应先提到Remainder的背景,文稿早于2001年写就,却遭各大出版社退稿,2005年才由小型出版社Metronome Press出版,只印行了750本,于艺廊和博物馆摆售,却旋即受各大文艺及主流媒体追捧,隔年重新出版。Zadie Smith在评论中指Remainder是十年来英语小说的一大巨着,更认为它可能开创了小说写作的一道新流。评论家也指出,其他小说常会旁及快乐的主题,Remainder却以之作为中心命题,甚为罕见,而且更讚誉这部作品既是哲学式小说,更是小说式哲学。

重複缘起

故事开始,叙事者受高空堕物所伤,复健以后,获得一大笔巨额赔偿金。朋友劝他用以买一大批毒品享乐,又或成立资源基金为偏远地区扶贫,他却不以为意,偏偏某天出席一个派对时,在洗手间里看着墙上的一道裂缝,突然记起了一截记忆片段,就决定用赔偿金重演那一段记忆的场景,重觅当时感受到的自由与快乐。

小说通篇以第一人称写就,展现出无名主角的独特视角。事故后,他大脑控制的身体右侧的部分受损,必须作物理治疗,进行重排神经(rerouting)的工作,让大脑适应,以其他神经通道取代受损神经的功能。由是,一切的动作也得重新学习,做每一组动作之前,必先在脑内一再想像整套动作, 预想关节、肌肉、韧带的旋动与协调,比如拾起一根萝蔔,流程就牵涉共27个步骤,由想像到实践,他花了一个多星期才终于成功。

主角的思考模式就此奠定,先有理解,确定目标,才能掌控一件事情,每一个行为也得兜过大脑的繁複迴路。多了这一重机制,既使他抗拒不理解的事情,每一遇上皆头痛欲裂,也令他觉得自己的动作是二手、衍生的,没法想到做到,与现实生活隔了一层。如是,他只能往回忆里追溯,看自己何时曾经感到与身边的环境混成一体,动作流丽无须细想。正是那次派对,看着别人家中洗手间墙上的裂缝,他才想起一截回忆片段,整个空间的记忆从缝隙裂展出去:那是一座七层高的建筑,他住在顶楼,在浴缸里盯着墙壁,窗外传来钢琴家练习乐曲的声音,也嗅到楼下煎煮猪肝的气味,然后他沿着楼梯一路向下走,细察每户的动静,他记起了,这个时候,他与世界彷若一体。这段记忆的种种细节异常鲜明,越是聚神回想,越是扩延开去,他马上用纸笔记下裂痕的崩裂形状,回家把一切画成图表,贴满一室墙壁,终于决定把整笔赔偿金用以重演记忆场景,囊括诸种细节,希望重觅当时的感觉。

图表式写作

人真的能够重複一段记忆吗?Remainder中各种设定,都是为了撇脱物流、经济因素,专心探究当中的心理状态,成就一场思想实验,测试这一个问题。经济上,主角毋需挂心,金钱可以随意使用。心理上,创伤使他失去了往日的记忆,只能追逐当下,碰巧记起一截出处不明的场景,也就执意重演过去,将往昔与现在打通。而意外之故,也造就了他独特的思考样式,在第一人称叙述中表露无遗。因为主角只能处理可以理解的事情,而且记忆也自意外后重设,他就倾向重複一些相同的话语,将不同场合听来的词?交错运用,许多视觉符号也会一再重複。可以说,叙事者的生活、语言也只能重複重複,整个叙事由是交织成一张由相类符号组成的网。

比如,医生告知主角膝关节有一小块碎骨,他自此就非常在意这些多余物质(surplus matter),及后获得八百五十万英镑赔偿金,也好奇那整数以外的五十万金额是否必要。慢慢地,他就执迷于剥去多余之物。8这一个数字,在他眼里也饶有深意,皆因8字既象徵无限,也是迴圈,与他重複记忆的举动一致,甚至不时无故要司机按8字路径一直兜圈,他才感到快乐。

这一种写作方法,可谓Remainder的一大特色,主角一路沿情节推展,重建自己的记忆场域,反覆演练某一些符号,按照旧有的逻辑思考己身,彷如有一份图表,一路记录可以应用的样式,适时又任其变异,如裂缝开裂出去。这种几近程式化的演练方式,又与主角意外后重拾生活的情况相近。重複和多余物质,就此成为两个一直推动故事的样式,前者是稳定生活的要素,后者则让新意潜入,主角越要除掉、摒弃,情况越是脱轨,无法掌控,物质总有残余。

《残余地带》(Remainder):重複与差异

迴圈与差异

小说是体现时间的媒介,但假如故事本身渴望走入迴圈,又会如何?

为了将记忆的情景全面重现,主角四出探寻,终于找到了心目中的建筑物,就用赔偿金把整幢买下来,重新装修,改成记忆里的模样,又花钱僱用演员,扮演回忆里的各个角色。重演当然难以一蹴而就,事前经过重重布置、準备、试验,一如他复健的过程,历时数月方见成效。

终于敲定正式启始的日程,数百位人员整装待发,只等他一声令下,就将排演数月的记忆情景重新搬演。他坐到浴缸里冥想一会,深呼吸,窗外传来琴声,室内瀰满肝脏煎煮味,就徐徐站起来,穿戴整齐,出门,沿着楼梯下楼,阳光落在梯间的角度恰好,他转身经过楼梯转角,与楼下的老妇对话:一切刚刚好,与回忆无异,他终于与世界重新接轨,就感到一股酥麻感从脊椎底部一路向上窜,如同沉浸在一池平静之中,整个身体慢慢向空中浮起。

然后他说:「很好,我希望再来一次。(That was excellent. I’d like to do it again.)」

(负责重现墙上裂缝的泥水匠,工作期间一直用口哨吹着某首歌的一截乐句。主角好奇问起,那原来就是Propellerheads〈History Repeating〉中的一句 “All just-a, lit-tle, bit-of, history re-peat-ing.”)

假如相同,又何必重複?从一次重複到另一次,到底有何差异? 之如歌曲的副歌(refrain),虽然时时重複,却总会在主歌的影响下更新意义,同一些乐句也会就此变异,展开新的层次:甚至可以说,一切之所以发展,正是为了让重複变得可能,将之带入新的语境,孕育新的意义,再向外开裂出更多发展的方向,以至摺入自身。回到故事情节,以至小说语言本身,都呈现出这一种重複的样式:主角借重複稳固自身,然而真正的重複必然衍生新的力量,每一次重複之间也有差异,就此将主角与故事向前推进。重複就是故事的引擎,差异就是燃料。

重複与脱轨

随着每次重複,主角对周遭的环境更为理解,可以勘察事物的全景,聚焦每个细部,就此慢慢潜入一种状态,觉得自己与世界更为贴合,身边的一切都隐隐溢出满满的意义。这样的体验,常人如何理解?主角每次重複,也同样浸沉在脊椎的酥麻感之中,渐渐难以自拔,甚至在及后决定重演其他事件时,要求所有演员一同将所有动作放慢,令时间扩张,好等他可以体验更多,在快感之中逗留更长时间……小说在形容这些时间放缓拉长、万事缩至最低限度移动的部分尤其精彩,逐个细部精确描述,内容与形式同样呈现出一种扩展的速度感,好比副歌punchline击中你的一刻悬置良久,令人入迷。

然而,快感每次重複,强度也就越大,主角遂陷入一个正反馈的迴圈之中,一再寻求更大的刺激。除了重演走楼梯的场景,也同样要求重演其他生活中碰上的小事。在洗车店遇上意外,洗窗液突然从标板涌出,喷了他一身:在路上碰到有人遭帮会枪杀,又打算理解死者临死的体验:最后,甚至以真实场景为基础,要反覆重演一场银行劫案。每次重演,场景越来越大,牵涉的人力物力越为庞杂,主角的要求也随之更为过份,时时大动肝火,也不介意行贿,甚至罔顾生命,一切只为满足他的快感。

迴圈一再运转,总会脱轨。每次重演后,主角于快感浮浸越久,强度终于跨过了门槛,他就此迷失在自己的感受之中,失去对外在世界的反应,旁人看来他一如昏厥。医生到来检查,宣称那是创伤(trauma)的自主徵状:缺乏面部表情、瞳孔扩张、齿轮状僵直……统统指出他缺乏儿茶酚胺,而且有过量的内源性鸦片肽(endogenous opioids)。内源性鸦片肽是身体自行产出的镇痛剂,用以平复创伤,却也同时会令人有欢快的感觉,甚至因而上瘾,一再寻找机会触发鸦片肽释放,再感到那种嗡嗡而响的宁静……主角的行为就此有了物质的根据:重複,原是为了重新感受更大强度的创伤。令佛洛依德头痛的强迫性重複(repetitive compulsion),也同样瓦解。

虽是如此,主角仍是坚持要继续重複下去。故事结尾,他决定把重演从割离世界的场景搬入真实,真切地实行打劫银行的计划,而不告知其他重演牵涉的演员。重演自然是失败了,意外交错发生,场面一片混乱,他带着贜款与助手乘上私人飞机逃走。起飞不久,机长就收到指令要回头原址降落,拐好弯后,主角就唤机长再次转回旧有的航道,航空管制塔勒令他们再次回头,拐过弯以后,主角就命令机长再一次转出去,甚至拿出散弹枪,声称要劫机,只望机长一直如此,拐弯、修正、拐弯、修正……他看着窗外,享受着转向时的飘浮感,满心欢喜,一切又再如他所愿:飞机滞留半空,沿着8字的航道兜过一个又一个的迴圈。故事就此悬置空中,重複转入死胡同。

《残余地带》(Remainder):重複与差异

重複的意义

Satin Island中的人类学家U.,试图从万千现象中寻索样式,正是要在世界中发掘重複,并以之构建现代世界的生活意义。Remainder强调的,则是一个个体如何透过重複寻觅快乐,这样的执迷又可能引来怎样的灾难。

然而,其中对重複的讨论,仍是教人深思的。为了重演枪杀事件,主角曾鉅细靡遗地研究兇案现场的鉴证程序。当中提到,鉴证主任搜证前必先制定一个样式,要搜证人员依从格状、网状或螺旋状的形式仔细检视案发现场。他说,如果他是鉴证主任,就会指示人员以8字的样式,沿着同一个轨迹无限地轮迴,一再发现相同的证物、指纹、痕迹、印记,每一次都将之当成新的证物记录下来。这一种将一切重新发现,视作焕然一新的视角,难道不正好展现了重複内含的创新精神吗?

德希达谈重複,说重複的法则正是如此:重複的事物必然是相同的(same),却不会是同一的(identical),皆因每次重複,起源也会向自身摺叠,消失于深渊之中。德勒兹谈重複,则认为唯在重複之中才能见证真正的差异,而真正的重複才能开往崭新。这些哲学概念说来抽象,却都可借Remainder得见形体,看得见入口。假如Remainder象徵小说的一道新流,正是因为一种有实验性的力量,愿意对抽象的思考样式和实验感兴趣,而且在实践上对主题一丝不茍,无论内容抑或形式,扎根现实,仔细思考围绕人类的各式物质条件,偏又超越当下,指向了一种值得预想的新颖景观。这样的小说实践,“I’d like to do it again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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